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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:因为一颗像故人的眉心痣我身为婢女却进了王府受尽宠爱

  我是被苏恪买回去的,只花了五两银子。他转手送给怀王,就换回了半座金山——绥宁十五郡的盐务辅理之权。

  秦怀山坐在木质的轮椅上,披着狐裘,冷峻的下颌掩在毛领之下,眼波深沉如海,黏在我眉宇间流连。

  世人皆知,怀王偏好收集眉间有痣的女子。是以苏恪才会在一群奴仆中挑中了姿色平平的我,当作献礼,借此平步青云。

  闻言眉尖一动,“我可不爱吃亏……”说着睁开眼来回打量我,“若是哪样物事让我觉得赔钱了,那就不必再出现了……”

  我后颈发凉,连忙扑上去扯过毯子盖在秦怀山腿上,仰着脸笑得谄媚,“王爷放心,绝对物有所值!”

  祁思唤了一声就顿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,半晌才惊呼,“谁让你碰王爷的腿了!”

  我咬咬唇,迅速伸手揪住秦怀山的袖子,满面哀凄,“王爷,别杀我!我洗衣做饭陪聊暖床都可以的……”

  秦怀山又是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我说的话,身后祁思已经骂骂咧咧地来揪我领子了,“呸!就你这姿色也配给王爷暖床?”

  忽闻头顶一声轻响,秦怀山竟然笑了。见我和祁思齐齐看他,又迅速垂下嘴角,拧起眉毛。

  雕花镶玉的大马车滚动着碾过石板地上的积雪,嘎吱作响,扬起零星的细雪,扑了我俩一脸。

  我认真想了想,“没错,确实是笑了。”说完又试探着问:“王爷这就是不杀我了吧?”

  从前流浪时,我曾在酒楼外听说书先生讲过许多奇闻,其中当属“人皮偶”最为骇人听闻。

  据说是湘南的一种秘术,将活人放血,剥下完整的皮,再用枯草及棉絮填充,加之生辰八字一起封入其中,最后以施术人的眉间血画下符咒,便可催活人皮偶,使之音容笑貌像极了所求之人。

  我住在独立的院落里,也由最初的寝食难安,逐渐变成随遇而安。加之我并未在怀王府中看到秦怀山搜集来的那些女子,便又生出了几分好奇。

  “胡夷土地贫瘠教化落后,是实打实的莽族,对付起来再简单不过了,他却连这点手段也没有。”

  我抠着手指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,那个“他”指的大约是当今圣上。那祁思这口无遮拦的一顿打挨得着实不冤。

  秦怀山冷清的声音响起,我吓了一跳,苦着脸爬出来,起身时被裙角绊了一跤,正正扑倒在秦怀山面前。

  我试探着抬起头,正对上秦怀山的眼眸,深沉浩瀚,看向我时却又隐去了些许凌厉。

  他沐浴后只着贴身的中衣,越发纤瘦。双腿垂放在轮椅前,没穿靴子,隐约可见嶙峋的脚踝。

  这双脚,曾踏过五千里山河,踩过敌人的枯骨,而今,却只得在这不见天日的鞋袜中静静腐朽。

  我点点头,“祁思说王爷喜欢剥人的皮,这些天好吃好喝的,就是要养肥了我好看些。”

  他目光如有实质,将我来回扫看了个遍,莫名让我生出几分羞耻感,想揪起衣领藏起来。

  他的双腿冰冷瘦削,抚在我后背的掌心却炙热,一如他说着这般动色的话,眼中却并无波澜。

  触手的皮肤细腻柔滑,却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上好的羊脂玉被埋在了寒冬的雪堆里。

  他双膝正中处都横着一道疤,是被长枪横扫而过的。那力度戗透骨骼,直接将他的膝盖骨斩碎了。

  “不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深重的无奈,“很可笑吧,我是真的不知道。这双腿早就无知无觉了,连痛都是种奢望。”

  我心口突然冒出短暂而尖锐的疼痛,像是被指甲片划过一般,伤口薄且浅,连血都不会流。

  秦怀山又被我逗笑了,“哈,那可真是太遗憾了,我从没被门夹过……没那么蠢。”

  我头脑一热,顺嘴问出口才觉唐突。秦怀山不过给了我个好脸色,我便不知轻重了。

  “不是……”他笑着低语,眼中却满是痛色,“我喜欢的女子,也叫阿曦,也问过我疼吗……”

  他自幼天资出众,十五岁投入镇国将军钟施亭麾下,跟从他南征北战。十九岁拜至左青云将军,战功赫赫。二十二岁时率军一举剿灭北苍狼部宿敌,一战封神。

  不仅如此,他于治国之道上亦极有见地,先帝曾于百官面前赞他“胸有乾坤堪当大任”,其意不言自明,这储君之位怕是八九不离十了。

  与他的惊才绝艳不同,兄长秦昭宇作为嫡长子便显得有些平庸了。策论和兵法都不及他,也比不上他得圣心。唯有阴谋胜他一筹,为了储君之位,时常在背后给他使绊子。

  他受皇命代天子巡防边东境,途中听闻钟施亭通敌叛国,钟家几十口已全部收押天牢,五日后满门抄斩。

  秦怀山心急如焚,交代了副将带队继续巡防后,日夜兼程,跑死了两匹马,终于在行刑前夜赶回了皇宫。

  皇帝气极,手指都在颤抖,“混账东西,你当真是把那逆贼看得比你老子,比这社稷还重要!”

  秦怀山莫名,紧接着一份紧急军奏就扔到了他面前,破碎的一张纸,沾染着斑驳血迹——

  在他离开两日后,东巡的队伍行至边境时,遭遇了邻国敌军的伏击,几乎全军覆没。

  皇帝反而越发气怒,“宇儿起初说时,朕还不肯信,眼下看来,你倒是跟钟施亭更亲些。”

  而他此举恰好坐实了父皇的疑心,以为他与钟施亭有所图谋,两人皆手握重兵,最是被天子忌惮……是以就算钟施亭是冤枉的,也是保不住了。

  晚间,秦怀山去天牢见钟施亭,跪下磕了三个头,泪水打湿了地面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  钟施亭摸摸他发顶,“你不必自责,错的从来不是你,而是肮脏的人心。”说罢些微哽咽,“只是可惜了曦儿,原本还打算把她嫁给你的……”

  钟曦是钟施亭唯一的孙女,年方二八,笑起来眉眼如新月,又带着几分男子的英气。能绣花写字,也能骑马握枪——是秦怀山的心上人。

  “我已向父皇请战,三日后出征岭南。你乔装随我去,拿下胜利给我建了军功,我便把那丫头给你。”

  秦怀山自然是答应了。他先是上奏称病在家休养,而后换了装,带着祁思趁夜出门,跟着秦昭宇去了岭南。

  秦昭宇只给了他五千人,让他去对抗敌方两万人马,“你不是‘战神’吗?今日就让兄长我好好开开眼。”

  黄沙万里,硝烟看不到尽头,一波又一波敌军冲上来,他机械地挥动着大刀,却怎么都杀不完。身上的伤口流血已致麻木,都觉不到疼了。

  秦昭宇一见他稍显颓势,便命人将钟曦押上了城楼。他只看了一眼,就目眦欲裂。

  那曾经灵动的女子,如今带着一身伤,孱弱的像片雪花,似乎随时都会融化,再不复他记忆中的生机。

  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,时间被无限拉长,在他不知被砍第几刀时,恍然听到了钟曦的声音。

  “秦怀山,你做的已经足够了,放弃吧!忘记我,然后好好活下去。只要心志不移,你永远是这世间的英雄!”

  他挥刀挡开缠斗的敌军,转过头去,恰好看到钟曦从城墙一跃而下,重重砸在地面上,溅起尘土飞扬。

  有短暂的一瞬,他脑中和眼前都是空白的,直到剧烈的痛从膝头传来,他的双腿被敌将用长枪斩碎了膝盖。

  皇帝也觉伤怀,下旨封秦昭宇为太子之时,顺便封了秦怀山为怀王,赐了绥宁的封地,命他掌管朝廷盐务。

  秦怀山说起这些时,一直很平静,连眼神都是淡淡的,似乎那些锥心刺骨的痛已经深埋在了边疆的风沙中,了无痕迹。

  我趴在床边听得满心悲戚,心尖一抽一抽的疼,起来扶着他翻了个身,“王爷睡一会吧。”

  由于北境与胡夷族的战事吃紧,军费暴增,秦昭宇要求秦怀山即日起全面加收两成的盐税,以上年的销量为准,提前缴纳,充裕国库。

  祁思怒道:“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,然后再借口你办事不力,革了你手里的盐务。”

  “京中来消息说,北境战事焦灼,朝中无将可用,有官员提议请王爷出征坐镇,却被他怒而斩首。后来只能提拔经验不足的小将出战,去了不过是送死,节节败退,如今已失了三城。”

  “这就是我的好哥哥,江山都快守不住了,还有心思对付我。宁愿血流成河也不肯再将一兵一卒交到我手上。”秦怀山冷笑,“呵,他竟忌惮我至此,真是辛苦了!”

  说完吩咐祁思,“你去叫苏恪来。”又转头看我,“推我回房,换套见客的衣裳。”

  秦怀山说了要深色的,气势足一些。我点头应承着,心中却叫苦不迭——我有色弱症啊!

  看到我手正抱在秦怀山腰后,苏恪目光微暗,有狠戾一闪而过。我再看时,又是一派温和恭敬。

  “王爷倒是个痴情种,这么多年还放不下,只这一点相像也要抓住。可惜,他不明白,失去的永远都找不回了。”

  “没什么……”苏恪摇头低笑,“你是我送来的人,他不可能完全相信你的。所以奉劝你一句,别太当真!”

  像极了从前,被扔进积雪的深渊,身下是无尽的冷。为了活下去,只能拼命向上爬,手脚麻木红肿,鲜血晕开雪水又再结成冰,一次接一次的跌落,希望似乎永不会来……

  他手掌朝上,指腹和虎口尽是老茧,卸甲多年仍能窥得从前的勇武,此时却静静伸出,正等着我去牵起。

  这一刻太美好,让我不得不摒弃所有的猜疑和惶恐,只凭本能去奋勇向前。抓住这当下的温暖,短暂亦无妨。

  “去叫锦绣阁的裁缝来,给阿夕做几身冬衣,全要素白色的吧。再给我也重新做几身,把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颜色都扔了,以后都穿一种颜色。”